李敏勇:自由之殇

中国是一个不自由的国家。

在不自由的国家,异议份子被逮捕入狱,或在家软禁。刘晓波是一个例子,但并非单独的例子。中国艺术家艾未未是一个新的例子。五十三岁的他,日昨在北京机场准备搭机出国时,被公安逮捕。美、英、法、德与欧盟重要国家都出面关切。

中国的“茉莉花革命”发起人在网路号召民众于六十座城市紧急集会,并提出“释放艾未未,释放良心犯”的口号。这样的口号,从前也常出现在台湾。为自由殉道的郑南榕,就是在二十二年前四月七日为自由殉道献出生命。

艾未未是北京奥运主场馆“鸟巢”建筑设计人之一,他是一个艺术家,介入了许多社会事务的调查─其中,包括汶川地震“豆腐渣工程”─他的父亲在一九三○年代曾为四川的灾难写了一首诗<死地>.

艾青(一九一○─一九九六)在中国国民党统治中国时,入狱三年,在狱中完成《大堰河─我的保姆》(一九三三)。作为一个反国民党的中国诗人,并参与了中国共产党革命的进步份子,他的孩子也不能服膺取代“中华民国”的新国家。

艾青脍炙人口的一首诗<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抚慰了一九三○年代末,许多中国人的心灵。末了动人的行句“我的在没有灯光的晚上/所写的无力的诗句,能给你些许的温暖么?”深深印在那时代中国人的脑海。他的中国之爱,流露在<我爱这土地>这首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憧憬一个取代“中华民国”的新国家,然而新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在一党独裁统治的形式里,只是中国国民党被中国共产党体制取代。

中国之子并没有在革命后的新国家得到自由。这也许是北非阿拉伯国家的茉莉花革命在中国发生影响的原因。

正在向中国倾斜的中国国民党政府,意味的是向不自由的国家倾斜。因为自由威胁一个执迷一党统治的政权,既威胁新中国,也威胁旧中国笼罩下的台湾。

(作者李敏勇,诗人)

【自由时报】2011.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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