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杨媛婷/台北报导]“这本书中有4、5个情节,就是借用曾在曹长青身上发生的新闻相关事件与细节,这本书我献给曹长青”。曾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的作家哈金,第4度来台出席“台北国际书展”,并带来讽刺中国透过钱、权掌握媒体工具的小说新作《折腾到底》,哈金表示,曹长青因长期支持台独与藏独,“曹的所有文章都被(中国)封杀”。

☆中资入主后媒体独立性消失☆

哈金新作《折腾到底》描述一位来自中国的独立网媒记者,因前妻出书,这位记者意外挖掘出中国透过媒体与资本彼此勾结的权力游戏,因而上了黑名单,书中也描述许多移民至美国的中国人,往往移民后却更爱中国,甚至盲从中国官方宣传的怪象,哈金撰写《折》一书不同过去严肃的文字,改用诙谐俏皮的风格,也因风格的转变,成书于2007年的《折》,却直到最近才找到出版社。

谈到该书成书的灵感,哈金不讳言是2005年后,发现中国开始透过商人蒐购海外大小媒体出版产业,原本独立的媒体在中资进入后,“主人换了,媒体的风向跟风气也会换”,他指出,中资进入的媒体独立性消失,让人有着浓厚的恐惧感,“当报导没有真相,新闻也失去意义,这是关乎言论自由的问题。”

☆中国控制言论非常野蛮☆

即使身在海外,因中国强力资金的介入,言论自由流失的恐惧,促使哈金写下《折》外,发生在曾担任记者的曹长青的事件,也成为他写作时借用的背景。哈金举曹长青2003年踢爆中国放出假新闻,消息中指导演詹姆斯卡麦隆将请某中国女作家撰写剧本,“曹长青披露真相,却没有任何一家中国媒体敢登,他所有的言论也都被封杀。”

哈金说,一个媒体人与国家强权观点不同时,即使报导再多真实,这些报导也永无见天日的一天,他也特别在这本书的英文版题献给曹长青,但中文版中却没看到“献给曹长青”的注明,出版中文版的“时报出版”则说,会再查明为何有此疏漏。

谈到中国培植网军、制造假新闻、控制言论等事,哈金认为这是新的现象,非常野蛮,也特别表示,已注意到近年中共对香港的言论控制,他指出,中国不愿遵循“一国两制”的承诺,是源自于中国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间、国家与个人间,都没有基本的信任,更遑论遵循法律上的契约,他也表示和中国知识分子交流时常有困难,问题就出在中国严格管控媒体与言论自由,“彼此接收到的讯息不同,交流就有困难。”

☆31年未踏中国土地不想被控制☆

哈金在新书中也道出记者的道德困境,在强势国家介入的运作下,媒体是否能存在真相?书中也写出为强权服务的记者,自我安慰、辩解的歪理,如和谐的报导是为了增进政府与人民间的感情等,也写到当言论自由受到打压时,公共知识分子需要承担的风险,以及如即使时代骗局滚滚而来,公共知识份子看到谎言和虚妄,仍会坚决向世人报告的决心。

“六四事件”发生后,当时在美国留学的哈金便决定留在美国,加上后来曾响应连署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起草的“零八宪章”,前年即使母亲过世,哈金想返国奔丧也都被拒发签证,哈金已有31年没有踏入中国土地,在近年香港自由愈趋严峻的情况下,哈金连香港也都不愿意前往,“我不想被控制”,他说。

【自由时报】2017.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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