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过:《柴玲回忆》大暴私隐可圈可点

看过《柴玲回忆》,我相信她回忆的真实性,柴玲是可以信任的。敢于承认自己的弱点,敢于承认自己当年的无知,柴玲是勇敢的。

本月十日,偶然机会造访香港,来到久违的九龙西洋菜街的田园书屋,碰巧店里新书上市,一看正是《柴玲回忆》。遥想当年,不堪回首,但又想当年与万众瞩目的保卫天安门广场总指挥柴玲女士毕竟有过一面之缘,至今历历在目。于是买了一本,回程飞机上拿出翻看。这一看,堵在心里,一直不想说的话,竟涌上心头。

反映柴玲一生的难移“本性”

坦克冲锋枪,北京长安街………,二十二年,当年的青年男女如今已是人到中年。当年的柴玲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正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稀里糊涂地、对政治一无所知,俗话讲,傻才胆大。但与众不同的是,柴玲的糊涂、对政治一无所知,行事不顾后果则是跟随她一生的难移“本性”。

年轻之时,一时之愤,告人强奸,没有证据,结果是自取其辱。再说当年的怀孕堕胎,如果第一次只是当年的行为无端,也还罢了,事实是她后来又有了两次,三次,四次!也就是说,一次的教训,事后当事人不能认真吸取,最后还是感情用事,随遇而安。事到如今,人到中年,却搞了一个反对堕胎组织,这分明是说,我当年糊涂、无知,全错了,现在需要忏悔,需要重生。要说堕胎事小,属个人私事,但六四事件分明是改变中国命运的大事,柴玲作为当事人,至今还在回忆录里相信有个什么同她接触的神秘人物会“直接影响邓小平”,而且至今还在相信和引用《日落黄昏》等演义之作,并且用来解释当年的历史。

她的真诚像反衬了六四的男人们

柴玲果断地否定自己的前半生,我却不免脊背上凉意上升。难道就是这样一个无知丫头,糊里糊涂地成为当年叱咤风云的领袖人物,竟然不明不白地改变、葬送了中国进行政治改革,走向开放的可能性?真的,她的前后矛盾的坦白,似乎说明了一切。首先,她介入学运本就想追随丈夫,本人对政治“毫无兴趣”,却亲身卷入了建国以来最大的民间自发的抗议活动,并且成为中心人物。也就是说,作为学生的领袖的她,实际上是在错误的时间里作了一件错误的(不符合自己身份和本性)的事情。呜呼,小孩子过家家,尚且可以,一旦人命关天,改变国运,这便是一件可悲之事,想来事件的悲惨的最终结果则更令人伤心。

但是,说到柴玲的缺点,绝不能理解成为这个不很聪明的女孩坏了我中国之大事。恰恰相反,与其指责柴玲如何如何,不如想想我们自己当年在那里,又做了什么高明之事。她做了蠢事?至少她冒过天大的风险。你呢?再想想一意孤行的邓小平、郁郁而终的胡耀邦、功亏一篑的赵紫阳、平庸误国的李鹏,又有谁做出了伟大正确的决定呢?更何况,如果柴玲糊涂无知,但她周围的男人封从德、李录显然也没有做出什么聪明智慧之举。相反,这些人等,如今不是无影无踪,就是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回国捞钱,发其大财。如何能够如此坦然,如何对得起当年由于他们的行动而死去的人们,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李录一伙,不愧人为奸人,经商为奸商,掌权成奸雄,

柴玲的自由具有真切的含义

作为女性,柴玲的回忆,让人唏嘘的还有被男人抛弃和侮辱的一些辛秘内容。丈夫封从德,早在天安门广场就同某香港女歌星眉来眼去,竟然选择在一起逃往香港的路上,同处一黑暗箱子之中,向跟着自己刚刚经历了大风浪,风雨同舟的妻子说,自由之后,就要去找这个香港歌星了。此外,封的家庭暴力,掌掴已经是世界闻名的结发之妻,也是令人大跌眼镜。如此一个佛教徒也还罢了,今后一旦掌权,想必天下之人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过去的国家,过去的男人,毕竟都是过去了。如今的柴玲如何呢?答案似乎是:她得到了自由。

柴玲的自由,倒是具有真切的含义。她找到了耶稣基督,选择了自己的信仰。这便是脱离中共之后她所得到的最大的个人自由。但《柴玲回忆》里面毫无节制的对基督教义的宣扬,又一次暴露了一个本身矛盾的内心:在得到耶稣的启蒙释怀以后,忏悔了过去,对死去的人们的歉疚之心稍微得到一点安慰以后,竟还是想当救世主。

看过《柴玲回忆》,我相信她回忆的真实性,柴玲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内中主动披露的女性隐私,大量,往往是前后矛盾的内心表现,经由具体的事件表现出来,倒是很有真实感,突显其善良的本性和原意。这相比当年那些领导学运的男人来说,又是强过百倍。敢于承认自己的弱点,敢于承认自己当年的无知,柴玲是勇敢的。

(注:《柴玲回忆》中文版由香港田园书屋2011年10月10日出版发行)

【动向】2011.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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