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听到京城第一中级法院庭审刘晓波博士的新闻,觉得夜郎朝廷犯了个严重错误。他们居然以发完旁听证为由,拒绝所有国家尤其是美国驻华使馆人员进场,而事实上旁听席只坐了二十多人。要知道美国既务实又理想,而且要面子。作为一个超级大国在夜郎吃闭门羹,这肯定影响美国人的感情,说不定还会影响今后他们对夜郎的国策,其根据:美国国会对刘晓波问题已有决议,美国国务院发言人也明确要求夜郎朝廷释放刘晓波,还有一个根据:“美使馆人员当场在法庭外派发声明,表示关注事件,并指刘晓波已被囚一年,希望尽早释放。声明又要求中国尊重人民表达意见的自由和权利。”

美国早年帮助夜郎抗日,后来又解除了邻国对它的核打击,接着又给生意,赚得利润又让他们继续生利息,此外,美国航母还是台海和平的主要力量……夜郎朝廷犯得着为了这区区小事得罪美国吗?

我不知这是否胡锦涛的主意,也不知朝廷为啥不给人家面子,但这种缺乏灵活的外交手段,肯定使朝廷的国际印象大打折扣,就像不让小乔、冯正虎回国一样。其实,让各国外交使节进去哪里有什么后果?不过加几张凳子而已,他们也不至于咆哮公堂、藐视法庭。要是给了美国人面子,放了刘晓波,多少对两国关系有所帮助,而且也找了个台阶下,且平息了工农大众及独立知识分子的愤怒。

夜郎朝廷这次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抓捕刘晓波实在不得人心。刘晓波不过在言论自由的法律许可范围内,理性阐述了自己的政治见解,并没有以行动去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正如他的辩护律师所说的:“煽动根本不成立,‘煽动’和‘颠覆’这两个词都没搞清楚,煽动是指直接可造成暴力行为的,这样的一些宣传,‘颠覆’是指通过暴力手段,把国家政权推倒”。

元首这个人,有点像毛润之,不知为何老是想找知识分子出气。上台后,他有事没事抓了许多人:杨天水、师涛、力虹、严正学、孑木、郭飞雄、高智晟,胡佳、谢长发、郭泉、黄琦、谭作人,直至刘晓波。这种做法,给人感觉,好像夜郎所有的灾难──瓮安、石首、通钢、杨佳、邓玉娇、三聚氰胺……都是知识分子造成的。说实在的,如果抓捕一万个《零八宪章》的签署者,真能使国家长治久安,我愿意把我先抓进去。

在我原来的印象中,胡锦涛并非这样的人,他优柔寡断,畏首畏尾,说的跟做的尚有一段距离,比如他登位时去西柏坡,还说:“管理意识形态,我们要学习古巴和朝鮮.朝鮮经济虽然遇到暂時困难,但政治上是一贯正确的。”好像想做第二个毛润之,但实际上他既不打黑,也不反腐,更没有雷厉风行地像薄熙来那样铲除贪官污吏,他一直雷声大雨点小,得过且过,求个太平,至多跟我们捣捣叭荣叭耻的浆糊。他甚至没有勇气在全国唱红歌,唱《造反有理》,唱《工人阶级有力量》,和要求公务员公布家庭的财产状况,更没有勇气六查六排搞运动,把所有的自由知识分子打成四类分子。

胡锦涛当储君时,给人印象是童养媳、洋葱头,好事轮不到他,坏事却有他的份,这一直使我深表同情。比如江泽民先生把他凉在一旁,自顾自飞往美国跟布什总统去农庄泛舟荡漾吃烤肉,出了事,就像美国轰炸夜郎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那样,却叫他出面抗议。当然那次做洋葱头,美国人晓得是江先生的主意,这次不释放刘晓波,美国人也晓得是他在其中作梗。

当储君时做洋葱头是迫不得已,但做了一国之主,继续扮演这种角色让人想不通。比如夜郎六十周年阅兵,仍然忍气吞声,让江先生抢尽了风头,样子一看是对江先生的恐惧深入骨髓,也可能没底气享受这巨大的荣耀;还有明明可以做好人,给人家面子,却偏要把一介书生送进牢房。

夜郎君主还小鸡肚肠,有位文人没修养骂了他一句“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就关了他几个月,直至写了保证书才罢休。

我还想不通的是,明明物质过剩、粮食充裕,完全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却抢农民的地,夺市民的房,歇工人的生意,让人民不得安生。

犯这种政治上的低级错误,或许是专制君主的通病。比如邓小平,他有勇气有魄力改革开放,却为了一己私利,砍掉自己的左右臂(胡耀邦、赵紫阳),在京城屠杀学生与民众,一方面,把自己搞得臭不可闻,另方面还将执政党推向未来消亡的深渊。比如江泽民,他外交灵活,颇有人缘,成功地笼络了广大知识分子,却将工人下岗,腐败听之任之,并残酷镇压FLG.事实证明,对异教徒的镇压是小题大作,得不偿失,并引起了强烈反弹,目前他被阿根廷等国家追捕亦是严重后果之一。

元首的一意孤行,抓住刘晓波不放,让我不能理解。我想要么他自以为是美国最大的债主,或掌握了奥巴马什么软肋;要么以为执政党寿终正寝时,他和他的儿女已定居月球,清算已鞭长莫及。但不管是啥原因,有三点他要明白:历古不听谏劝打压读书人的君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零八宪章》的观点,都是执政党过去的提法及承诺,一万个《零八宪章》签署者也不见得害怕以他为首的九个夜郎政治局常委;他父亲文革期间的遭遇,与自由知识分子无关,相反自由知识分子对他的父亲表示了莫大的同情。

江苏/陆文
2009、12、25

【陆文文集】2009.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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