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象我童年时
不小心折断的铅笔头
细长而清脆
沾着一些有毒的粉末

那仅是一次渺小的毁灭
不必珍惜也不适于记忆
就让它独自承受
冬日里蚊虫的消失

无意于这么残酷的游戏
只是童年的本能过于尖利
敢于用指尖去捅紧闭的眼睛
敢于凝视任何方式的死亡

童年是刽子手的别名
不经意地杀死那么多生灵
奥斯维辛不过是德国人的童年
把死亡作为一种妄想的游戏

如果把用人头皮制作的灯笼
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孩子
他们会兴奋得狂吻父母
以为是上帝的恩赐降临

我们都爱惜儿童
珍惜弱小的生命
而儿童的心很硬
象火中的顽石瞬间变凉

晓波1996.12.29

【刘晓波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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