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6日,美联社记者成功趁看守刘晓波妻子刘霞的人员午饭之际登门造访。事出偶然。53岁的刘霞已被中共软禁长达26个月,赫见传媒访客,顿时颤抖抽泣。她表示最初预料只会被关一两个月,没想到要被软禁这么久,且因背伤不时卧床,而她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线路”就是“这个家的电视一直开着”,住所不能上网,电话打不出去,时间意识减退,精神重压难除,不期望会有“好的改变”。两年多来,她唯一离开住所的机会,就是每周一次出外购物和探望父母,以及自去年8月起每月到辽宁锦州监狱看望刘晓波,中共全程严密监控,不能谈论近况或政事。她说:“我们就是生活在这么荒唐的一个地方,荒唐到我已经觉得我是一个有充份心理准备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得了奖,我不能出门,这一直觉得太荒谬,我估计卡夫卡也写不出这么荒诞的事。”她也曾告诉狱中的丈夫:“我跟你过的其实差不多”,相信丈夫略知其困境。听完她的说话,笔者倍感心酸。及至记者采访后,住所保安明显加强,更用布帘遮蔽大楼正门,喝令其他记者不要再找麻烦,深感中共无情无耻,人神共愤。

刘霞的处境实在让人心酸和担忧。正如程翔在《千日无悔》书中所指出,所谓“监视居住”这种“单独囚禁”方式,姑勿论有无遮蔽日光等手法在恶性上的差别,已极可能导致一个人的身体出现多种问题,包括失眠、便秘、心律不整等,无需严刑逼供,已成精神虐待。毕竟人是社会动物,跟亲友互诉感情,对将来有所盼待。中共今天对待刘霞的手法,几乎完全切断了刘霞跟外面世界的联系,无法自由交流,让她独处而无法群居,并且阻隔她对狱中丈夫和亲友的感情交流,让她对将来感到徬徨和不确定,时间意识转淡,天天度日如年,年年度年如日,犹如没有尽头。面对这种磨难,非有强大感情、理想和意志支撑,实在难以苟活幸存。笔者固然为刘霞感到神伤和心酸,但更要为她加油打气,祝福她能坚忍不懈地撑下去,因为希望就在现在的公民社会和未来的民主中国。

说到底,刘霞究竟犯了些甚么罪?经过了甚么合法程序得到如斯待遇?她有被定罪判刑吗?既然没有,中共暴力政权究竟凭甚么把她无限期地“软禁”在家,拔除网络和电话,限定买菜和探亲时间,禁止谈论敏感话题?胡、温这两个大绑匪禁锢她超过两年,习、李这两个新绑匪继续禁锢她,还要在记者访问后“加强保安”,习总自己却跑去广东“南巡”开窗笑脸挥手装扮亲民,这还不是视法律如无物的变态狂徒吗?不是早应绳之于法,依法制裁吗?那个自称“独来独往”的中国作协副主席兼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更显傲慢态度,一不声援刘霞,二坚拒再度声援刘晓波,三炮制出“不自由的作家不一定写不出好作品”这类套话,妄图混淆焦点。真正的焦点只不过是:一个人不论是不是作家、要不要写出佳作,难道会甘心活在不自由的环境?这正是追求自由而拥有正常心智的刘晓波和刘霞,和自称自由但缺乏基本诚实的莫言之最大分别。

可幸刘晓波和刘霞并不孤单。尽管他们分别被“有限期硬禁”和“无限期软禁”,全球志士仁人均异口同声支援他们,可见人心所向,公义所在。12月4日,134位诺贝尔奖得主致函中共习总,呼吁立即释放刘晓波。同日,中国国内一批学者、作家、律师和维权人士也向习总发出公开信,要求释放刘晓波夫妇和全部政治犯,进而启动政改。此外,长期关注刘霞、日前才脱离十八大期间“软禁”的异见人士刘荻女士,更呼吁外界像当年“围观”陈光诚一样关注刘霞,向当局施压释放刘霞:“以前我们关注陈光诚,现在我们必须关注刘霞,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能出来了”,“我们无法预见未来,只能创造未来”,让人相当感动。此时此刻,笔者呼吁国内、香港和全球勇敢公民不畏艰苦,围观和声援被中共软禁在北京玉渊潭南路9号院内的刘霞,强烈谴责和控诉中共非法暴行,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刘晓波夫妇,还给他们应有的身心自由和公民权利。

【观察】2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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